林荣发:有了“艺心”才能“无悔”
编辑:佚名  | 来源:《当代映象》杂志  | 点击:1393  | 收藏:0  | 发布时间:2013-11-8 16:11:07

  许多年后,已经成为大师的林荣发,依然还会清晰记得在家乡鼓山后屿度过的童年,记得田野阡陌留下欢快的小脚印,记得方塘小溪倒映天真的笑颜,记得跟在父亲身后去石雕厂玩耍的一情一境。家乡的石雕氛围和父亲潜移默化的教诲,使他从小耳濡目染,接受着石雕艺术的熏陶。寿山石雕于他,就像是一场无法逃避的宿命。在寿山石雕这条路上,他一走就是几十年,走得风生水起,走得无怨无悔,走出了自己精彩的艺术人生。

艺道传承
  翻开林荣发大师的家谱,在寿山石雕艺史上可谓星光闪耀,曾祖父林元水,系清末民初名家,擅长人物、古兽,尤擅雕刻飞鳌印钮。刻人物须发、海浪波涛,喜用尖刀开丝,接连不断,精巧绝妙,堪称当时“绝技”。

  祖父林友竹,更是寿山石雕东门流派杰出传人,师从郑仁蛟,专攻圆雕。人物、花卉等无所不精。其作品意境深邃,刀法细腻、生活气息浓厚。代表作有《红楼梦》、《走单骑》、《太白醉酒》等。东门流派大师郭功森、郭懋介、林发述、林元康等诸家,均是其得意门生。

  他的父亲林炳生,善于利用石形、巧色等,因材施艺,运刀敏捷,造型准确,有“快刀手”之称。擅于雕刻各种圆雕、镂空雕。刻画古代人物神态兼备,精妙绝伦。1972年,创作有《菊花笼鸟》、《活链花篮》等作品参加全国工艺美术展览会,大获好评。

  于林荣发来说,手艺就像他的血,在他的身体里自然流淌。家族氛围的耳濡目染,再加上天资聪颖和刻苦好学,寿山石雕之艺的传承,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
艺海无涯
  “学海无涯苦作舟”,从古到今,任何有所成就的大学问家,无一不是在不断学习中成长的,大师林荣发的成长生涯,也是如此。

  1954年出生的林荣发,在文革时正是风华正茂。当那个年代的同龄人在阶级斗争中抛掷时光浪费生命时,他在石雕的海洋里徜徉,恢复高考时,无数精英都在复习赶考,他却仍然沉醉在自己的雕刻世界里,边上学边在课余假日继续追求他热爱的寿山石雕艺术,并开始涉及人物及仙佛的雕刻。他认为没必要花费时间学习与己无关的东西。  他要集中精力,一心一意搞石雕。很少有人像他那样顽固,甚至到了执迷不悟的地步。

  他跟父亲学习雕刻,将东门派运刀流利、取巧精妙的精髓了然于胸。他向众多名艺人学习薄意与古兽雕刻并运用于心。他在亭江石雕厂的时候,向许多同乡的师傅学习;他在自己能独挡一面担任技术总监的时候,仍然不忘学习。

  改革开放后的林荣发,迎来了自己创作的井喷期,种种荣誉纷至沓来,他的作品不断获奖,曾多次应邀携作品在新加坡、马来西亚以及台湾地区展出,得到海内外收藏者的赞许青睐。他的寿山石雕代表作《兰亭诗会》获福州市工艺美术“如意奖”一等奖。《普天同庆》、《福在眼前》、《笑口常开》、《三仙醉酒》、《麻姑献寿》等获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博览会金奖。《山林书香》获华东工艺美术精品展金奖,《李白醉酒》荣获第四届中国福建寿山石艺术家作品展金奖。

  学习、突破、超越,即使是在成为一名大师之后,林荣发也没有骄傲自满,正是这些难得一见的品质,成就了他融汇贯通的技术造诣,也赢得了世人的美誉。

艺史流芳
  远观之只见山脊婉转,近赏之层次分明。廊桥卧于溪水之上,似听得见潺潺水声。崖上树木如神来之笔,令人慨叹自然之造化。窃窃私语之小僧,淡泊自处之老者,无声无言,却已道尽其中义理,而更有无穷意趣,于观赏把玩之时油然而生。

  这不是又一幅国画山水,而是林荣发大师的心血之作《别有洞天在人间》。以境界论,本是顽石一块,却有问、有答,有叙述、有描绘、有议论,其间刀法转接轻灵,活泼流利。用刀有虚有实,实处的描写很形象,虚处的用刀一触即止,虚实对比,蕴意幽邃。不仅是一个立体的国画山水,更是一首看得见摸得着的好诗。

  以技法论,小小方寸之地,涉及圆雕、高浮雕、透雕、镂空雕、镶嵌及薄意,所有技法信手拈来,看似豪无章法,实则处处机巧,鬼爷神工的刀法,与淡泊悠然的心性合一。要不是自己亲手触摸,真的很难相信图中这么多柔和、圆润、蜿蜒、立体感极强的线条竟然是在坚硬、冰冷的石头上雕刻出来的。更为难得的是,客观的自然景象和主观的生命情调,已经达到交融渗化的境地。

  正如宋画家郭熙《林泉高致》里说:“欲夺其造化,则莫神于好,莫精于勤,莫大于饱游饫看。历历罗列于胸中,而且不见绢素,手不知笔墨,磊磊落落,杳杳漠漠,莫非吾画。”

  众所周知,寿山石有把玩件和摆件之分,《别有洞天在人间》,有婴儿之肤的细腻,有坚实如铁的硬朗,不仅可作把玩件,日夜抚触,感受石头里蕴含的千年灵气。又可作摆件,如水镜之清澈,如油之欲滴,观其造化,静悟其间的无穷意境。触觉、视觉乃至听觉、味觉、嗅觉,人之五感,无不得到莫大享受。

  林荣发大师另一伴以诗画入雕的代表作,以杜牧名诗《山行》为名。“寒山”、“石径”、“白云”、“人家”、“霜叶”,皆由刀法一一展现,构成一幅绝美的秋山旅行图。原石自有的红,经由作者的巧妙用心,将霜叶红时,层山尽染的意境展露无遗,将长途旅行图中截取的“山行”片断,雕成了永恒。

  雕一首诗,而不是就诗雕诗,林荣发更将自己的艺术体悟揉合其间,置于山中的亭台,宛如神来之笔,正映合了中国文人爱在山水中设置空亭的传统,戴醇士说:“群山郁苍,群木荟蔚,空亭翼然,吐纳云气。”一座空亭竟成为山川灵气动荡吐纳的交点和山川精神聚积的处所。倪云林每画山水,多置空亭,他有"亭下不逢人,夕阳澹秋影"的名句。张宣题倪画《溪亭山色图》诗云:“石滑岩前雨,泉香树杪风,江山无限景,都聚一亭中。”

  国画重视墨彩的韵味,在形式美上更有悠久的传统。留白这种能产生意境和想象的空间,自然成为国画的一个重要元素。在林荣发的作品《西山访友》中,可谓将国画留白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。龚定庵在北京,对戴醇士说:“西山有时渺然隔云汉外,有时苍然堕几榻前,不关风雨晴晦也!”西山的忽远忽近,不是物理上的远近,乃是心中意境的远近。对于林荣发大师也是如此,它更乐于去展示自然与人生的内在节奏与本根样相,即物我神遇迹化之间的豁然开悟之境。

  留白,正像颐和园中的昆明湖,像忙碌之后的一杯茶,像狂风暴雨之后的平静,它不仅是艺术的手法,更是生命的馈赠。对每一寸石头,林荣发大师其实都足够的技法雕饰于它,而最后却选择无为而为,将大量的留白留给石头,留给观者本人去想象。可谓聪明去尽,石雕在高山陡峻之后,一带远山婉转起伏,如余音袅袅,在山水间回荡,仿佛还在说着人生的执著与领悟。

  最可贵的,还是林荣发大师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,总是寻求新的突破,他从不会让一颗富有灵性的石头在自己的手中变得黯然无色,而是赋以它更高的艺术价值和生命价值。

  历史会记住每一个杰出的人才,至今为止,林荣发大师已经因艺术成就突出而入编《中华翰墨名家博览》、《中国世纪专家》、《世界优秀专家人才名典》、《中华名人大典》等。

  以平凡之躯,开创不凡事业。林荣发大师,用刀与石作为媒介,雕刻出了自己灿烂的人生,在艺史上留下一段为后人传唱的佳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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